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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知绘手微微一抖,清透的茶水撒出来一滴,落在她手背上,微微的炙痛。
这样的话,他已经问过两次,这是第三次,她心里明白这也是最后一次。
可依旧没有任何犹豫的道,“抱歉,我不愿意!”
他对她的心思,她一直知道,可是她心里有放不下的人,不愿就这样放弃。
男人唇角扬起自嘲的弧度,长指轻轻敲击的桌案,声音磁性低沉如常,“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你若不嫁我,以后也许更加艰难。”
女子胸口滞闷,眉宇间是她特有的清傲,微一点头,“我知道!”
“不过,我总会护着你的!”男人微挑的凤眸中清辉闪烁,声音浅浅。
因为她是他纪家的人,因为他们相交十年,因为一些他也无法确认的情愫,总之,他会护着她的。
女子唇角溢出一抹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在唇里蔓延,抬眸笑道,
“以茶代酒,祝贺你即将大婚!”
纪余弦唇含浅笑,抬手举杯,妙目潋滟。
“苏家小姐,你可已经见过?”兰知绘轻笑问道,“是不是,知书达理、才貌双全?”
纪余弦凤眸微微一挑,唇角溢出一抹哂笑,“见过,只是你说的还都未发现!”
或者,他也不知道这苏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初次见面,在酒楼里,她和普通女子一样,见了他矜持腼腆,连头都不敢抬,话都不敢说,甚至紧张到握着旁边下人的颤颤发抖。
第二次见面,是在那小院子里,她正和几个随从喝酒,脚踩在桌子上,对着下人怒喝,一脸匪气,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
抬头对他说话时,却是一脸的镇定,就是那一瞬的转变,让他对她生了几分兴趣,同意了这门婚事。
如今想来,也许根本是他想多了,那女子或许就是个普通女子,人前装作端庄温婉,人后任性跋扈欺负下人。
然而到底是怎样,成亲后便知道了!
以为嫁进纪府便从此高人一等荣华富贵吗?
没有几分本事,等待她的也许会是生不如死!
纪余弦唇角抿起一抹凉薄浅笑,长指捏着茶盏在鼻子下轻嗅,极淡的道,“放心吧,一个女人而已,不会对纪家有任何影响!”
她听话,他便调教一下,多养她两日。
若不听话、连以后都没有了!
兰知绘一怔,挑眉笑了一声,“我担心什么,担心她因为嫉妒而撤了我这个坊主吗?”
盛京人皆知纪余弦喜欢的人是她,这位苏小姐来盛京将近一个月,必然也听说了。因为嫉妒憎恨她,所以暗中使一些阴谋诡计让她离开羽衣坊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那样的话,恐怕她会比自己更早的离开盛京!
兰知绘抬手为纪余弦倒茶,淅沥水声中,茶香飘散,她深吸了一口,抿唇优雅笑道,“这香味,闻的久了,似乎也不错!”
……
过了晌午,兰知绘才从房间里出来,披上狐裘,带着丫鬟往外走。
天色阴沉,走廊里光线也比平时要幽暗,刚行了两步,前面房间突然门一响,一着玄色银纹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
兰知绘脚步顿时停下,一双美目顾盼生辉,低声喊道,“殿下?”
睿王萧冽闻声转身,看到是兰知绘,淡淡颔首,“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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