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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暗淡,陈弈特意调低了光线亮度,看着站在阳台遥望远方的老人,陈弈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半晌,老人转过身来,脸色格外苍白,毫无生气,老人嗫嚅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靠近。
陈弈肩膀的蝴蝶轻轻扇了扇翅膀,飞到了远处,陈弈也主动走向了老人:“老爷子,是我,你来找我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老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满脸茫然的看着陈弈,陈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总觉得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好像是透过他看别人。
陈弈在离老人一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老人也没有动,两人只是彼此沉默着对视,房间里只有陈弈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陈弈想开口引导老人说话时,老爷子抬起了手,脚步蹒跚的向陈弈靠近,似乎是想触碰陈弈。
陈弈愣了一下,立马上前,只不过老人的手还是穿过了陈弈,落了空,老人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开口:“我,是死了吗?”
陈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老人心中已有答案,也只是笑了笑,长叹一声:“还问你干什么呢,真是老了。”
陈弈看着老人,他身上湿漉漉的,脚上的鞋也不见了,看着就像是掉进了水里一样,不像正常死亡,陈弈忍不住询问:“老爷子,为什么你身上湿漉漉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模糊的身体,半晌才抬头看着陈弈:“小陈,你能看见我,证明你不是普通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你就当没见过我吧。”
陈弈见老人恢复了理智,但听到他的话有些疑惑:“老爷子,为什么这么说?见过你是什么很危险的事吗?”
李老爷子看着陈弈半晌,才回头指了指书架上的盒子:“那家医院,你去过了,你该知道他们有多危险,而我,曾经是那里的医生。”
陈弈立马提起精神:“那……”
老人知道陈弈要问什么,摇了摇头开口打断陈弈的话:“小陈,晚上不能问,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一旦你在晚上提及那个地方,知道的越多,就越会招致灾祸。”
陈弈张了张嘴,到底是没问老爷子和康心私立医院的事,但是又不甘心这么大的线索,想了想开口问到:“那您怎么突然出事了?”
老人走到陈弈身边,看了眼离陈弈不远的蝴蝶:“你应该听说过溺死在水里的人,怨气太大就会成为水鬼,在水里伺机寻找下水的人成为替死鬼的故事。”
陈弈看着眼前浑身湿漉漉的老人,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陈弈还是无法接受:“什么水鬼这么能耐,我去帮你报仇。”
老人无奈的笑了笑:“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但是最后是这样的结局也挺不错的,好歹是死在了医院外面。”
陈弈笑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继续询问:“那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老人笑了一下反问:“那你觉得你还能帮我一个死人什么忙?”
陈弈沉默了一下,才抬头看着老人:“那您又为什么会来找我?”
此话一出,老人也沉默了下来,片刻后看向了陈弈的身后:“可能是因为大黑,我记得最后看见的,就是大黑跟着我跳入水中,我应该是在无意识的时候,被它带回来了。”
陈弈闻言顺着老人的视线回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趴在了他脚边的大黑,盯着大黑的脑袋,陈弈忽然想到了大黑的天赋能力。
寻金。据介绍说,能带陈弈找到关键道具,陈弈又回头看了眼老人,想到老爷子刚刚说他曾是康心私立医院的医生,看样子知道的还挺多。
是因为陈弈一直追康心私立医院的事,所以大黑把关键人物,老爷子给带回来了?
老爷子出事,听他的意思是意外,和康心私立医院没关系,但他自己也说过,知道的越多,就越会招致灾祸,结合大黑的天赋,老爷子出事,可能和康心私立医院有关。
陈弈想仔细询问一下老爷子死前遇到了什么,但莫名的,话堵在了喉咙,陈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扇着翅膀的蝴蝶:“你啊,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境况吧,不要一直去挑战那些禁忌,会死的。”
陈弈深呼吸平复了那种莫名的感受,抬眼看着阳台上被风吹动的植物,扬起笑容:“那些东西还称不上禁忌,只不过是厉害点的灾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老人一听就知道陈弈想干什么,不禁皱眉:“你别仗着有点东西就开始目中无人,他们在南华盘踞了十多年,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底牌,但与他们作对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陈弈有些不解的挠头:“我没有目中无人,我有计划的,怎么你们都这么看我?”
陈弈是真有点无奈了,他并没有贸然行动,相反一直在迂回调查医院的情况,今天他已经被两个人指责行事莽撞了,他真没干什么啊。
老人见陈弈有些不乐,也缓了语气:“行行行,你有计划,但就算你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和他们对上,你的胜算也不大,能不招惹尽量不招惹。”
陈弈虚虚眯着眼,没有回答,但其实他一直做的准备都是奔着把对方一举歼灭,搜刮他们的遗产去的,这种拿活人和厉鬼做实验的组织,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危险。
老人盯着陈弈,也知道对方不会听话,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无奈笑笑:“我自己都混成这种样子,或许你的办法才是有效的也说不定,算了,懒得管你了。”
陈弈连忙笑着摇头:“不不不,老爷子您知道的,您在我心中,那一直是智慧的代表,我身边很需要一个智者啊。”
老人摆了摆手:“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没什么执念,如果不是大黑,我可能在成为水鬼之后,就自己消亡了,明天我就会离开,你想问什么,记得起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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