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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北恍惚间摇了摇头,然后朝他撇了个嘴,做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用很轻的声音说:“里面可冷了。旁边全是监护仪在滴滴滴……我隔壁床一个大爷挂着什么蛋白吧,哼哼唧唧了一晚上,害我做了一晚上噩梦。”
宋思衡刚想让他少说两句,人又开了腔:“我迷迷糊糊呢,就听护士跟旁边的病人聊天,说在这躺一天要两万多块,我恨不得站起来就跑。”
“神经。”宋思衡没有仔细看账单,但也知道杨晓北躺这两天远高于这个费用。
宋思衡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翻了翻相册,然后打开了一张照片,递到了杨晓北眼前。
“这什么?”杨晓北轻声问。
“我春节前去过立源体育馆。”
杨晓北的呼吸顿了顿,然后扫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是立源的建筑外立面,只是人烟稀少,看起来有些萧瑟。
“里面现在什么样?”杨晓北看起来不在意的样子,眼神注视着别处。
宋思衡回忆了一下:“里面设施还是有点老旧了,不过泳池维护得还不错。”
杨晓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犹豫了两下,又把话吞进了肚子。
尘埃未落定,不可轻易立诺。
病床边的柜子上,搁着一个单据夹,上面是他这几日住院的开销金额,杨晓北转头无意扫了一眼,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
“我靠。”他差点咳出来。
“怎么了?”宋思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可真有钱。”他对了对手指,垂眼望着自己的手背,然后又可怜巴巴地回望向宋思衡,“不会出院的时候要我还钱给你吧?”
宋思衡无语地笑了:“我不差你这点。”
“早知道那时候不逞能了,不把那块表还给你了。”杨晓北轻按了一下自己胸口的纱布,“我后来上网一查才知道,你那块表值十几万呢。”
“不还给我,你就准备卖了?”宋思衡瞥他。
“那不然呢?你都一脚把我踹了。我还留着那玩意儿当定情信物吗?”杨晓北一下没克制住音量,心率噌地就飚高了,差点把护士引过来。
宋思衡嘁了一声:“得亏没给你带走。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
两人拌了两下嘴,宋思衡也不多跟他废话了。人上午刚出ICU,别再一刺激又给他送进去。
很快,病房的门被人敲响,宋思衡透过小窗往外望了一眼,便走过去把门打开。
下一秒,李恪走了进来,他见杨晓北缠着纱布躺在穿上,朝他颔首示意。
杨晓北朝他轻轻挥手,惨白的脸硬是挤出一个笑脸来:“秘书哥好!”
李恪听到他那快断气儿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这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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