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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风:“……”
晏安整理袍子,端正幕离,正随人流上前,却听一阵铿锵镲音。长队的龙头处站高一人,挥臂吆喝:“今日药材告罄,急用药材的上前来登记,染病者优先!”
此话一出,长队如蛇一般扭曲起来,后方瞬间涌上数人,谢临风垂伞一勾,舀汤似的将晏安拦回身前,道:“晏堂主可知称‘君子’的别称?”
晏安不答。
“倒霉鬼。”谢临风说,“这类鬼友我愿结交成挚友——”
“既如此情谊深厚,何不以‘茶’代酒结谊为友!”
“有理。”谢临风侧目,“但你是谁?”
女子手扶草把子,腰系汗巾,两肋各叉一把刀,闻言说:“在下卖糖画的,好友来一串?”
谢临风费解道:“卖糖的,哪来的茶?”
女子摘下串楔形糖画,介绍说:“猹在此,精心手绘。”
“……”谢临风顿觉棋逢对手,“此‘猹’非彼‘茶’也就罢了,你这图案是何方神圣?别说精心手绘了,说尿成这样我都信。”
晏安:“……注意言辞。”
女子:“哥真斯文。”
谢临风管他呢,翻脸不认人,手一摊:“诈骗到我,赔钱!”
他说赔钱,晏安就掏钱。谢临风一把拦住,不可置信:“堂主,事已至此,你还上当?”
晏安道:“蛋生惦记着甜蜜食物,爱吃我便买。”
“原来如此。”谢临风说,“我要这只王八形状的。”
女子说:“这个?这是鄙人写的诗。”
晏安道:“你没有。”
两头都有点冲击,谢临风先说:“好诗,婀娜多姿!”,又回:“我也爱吃,为何没有!”
谢临风立在中间,左右讨说法。他这一赖,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晏安:“……”
谢临风不要脸皮,晏安却觉得丢人的是自己,他微微拭汗,决意先依着赖子拿两串,他正要掏钱,却捏着荷包神色微变。
他这一变,两头都慌问:“怎么了!”
再同时说:“不可反悔!”
晏安拆开荷包,反手一倒,哗啦啦落下一袋子石块,钱没了!
好死不死,这正好戳中谢临风痛处!他眼疾手快,一把截住对面的草垛子,谁料那女子非但反应更快,还豁得出去,直接弃糖而逃。
谢临风没见识过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手,当下犹疑片刻,慢条斯理选了两串糖才开始追。
谢临风赶上晏安,忽听对方来了句:“你……你是不是头颅曾染过癫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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