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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念静了片刻,重复道,“江总,榕榕不愿意。”
病房很安静,因此男人淡然陈述的声音整个病房都能听清楚,他说,“她的意愿,我从来都不是什么都听。”
说说话,如果这个男人强硬到底,墨念是拿他没办法的。
无论是出于他们某种程度上的上下级关系,还是彼此不同的社会地位,亦或者跟华榕本人的亲疏关系。
她都做不了那个主。
且她又很清楚,这男人看似温温淡淡,骨子里有多强硬。
僵持无声的开始。
江云深淡漠的眉眼忽的凛然一变,起身甚至重推了把拦路的墨念,长腿大步往病床边走去,冷厉的嗓音从喉咙里直接蹦了出来,“华榕,你干什么?”
墨念转身一看,发现原本闭眼躺在床上的华榕竟然作势要起来,而且面无表情的要将手背上的针拔掉,也慌得几步冲了上去,“榕榕,你别乱来……”
江云深按住了她要去拔针的手,低头看着女人苍白冷漠的脸,“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想干什么?”
“没什么,”华榕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未曾抬眸看他一眼。
原本白皙无瑕的皮肤布着几道已经结疤的暗红色伤痕,血管上更是留下了连续几天静脉注射的针扎痕迹,她声音虚弱,却又漠然得有力,“只是江总你要是很喜欢这间病房的话,我让给你。”
她说着要推开男人扼住她的手,只是半点力气都没有就是了。
“华榕,”如果不是她身上处处是伤痕,时时都散发着虚弱的病态在提醒他,江云深觉得自己恐怕会很难控制手上的力道,“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是不是?你是真的信了他们的话,认为我恨不得你被他们撕票,恨不得让你死了?”
“不奇怪啊,”她的嗓音沙哑,气息虚弱,仿佛随时会提不上气来,又漠然得好似跟病房惨白的色调融为一体,“以我的身价,足够驱使任何人出卖任何的东西了,我之前不也是为了它们出卖了我自己么,何况对江总来说,不过让一个并不爱的女人去死而已,再理所应当的因果关系了。”
江云深看着她嘲意尖锐的眉眼,仿佛要生出冷刺来,他的喉结几度滚动,“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准备相信?”
相信?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真想大笑。
她嘴角扯了扯,轻声道,“你现在就离开我的病房,我可能会相信你。”
江云深看着她漆黑冷寂的眸,手一地点的松开,撤走落下,附下的身也一点点的直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孱弱又执拗的模样,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滚了出来,“你爱信不信,行,你拔了你手上的针,再自己从这间病房走出去,我看你能不能出了这扇门,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的医生,医院愿意接治你——”
“既然你觉得我想让你死,就不要试图拿你自己来威胁我。”
华榕抬眸看着他,又很快闭上了眼睛,还扎着针头的手就这么抬了起来,按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原本细弱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好似忍受着莫大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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