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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就落入思维定势了。在黄耳铺无法攻击镇民,这念头种在心里,等到公堂之上,很少有人还能想起来。
只会觉得自己伤不了任何人。
怪不得前头进了那么多人,无人生还。
都是被自己的思维惯性给骗了。
好在转危为安了。
边后怕边复盘的纪筝,忽闻轰然巨响。
衙门家具、牌匾纷纷倒塌,景象崩散。唯独剩一张公案桌,牢靠地挺立在她面前。
桌上文房四宝俱全。
白宣纸一张,笔在笔架。
显然是要她写字了。
纪筝思考后,提笔点墨,在纸上写下一字。
那伽用鬼身靠在她身侧,俯头去看,“你怎么知道是这个字?”
【贪。】
“瘾|君子恋幻觉,店家计较金钱,农妇溺亲子情,县令念断案清名。”
“说来说去,挡不过自己内心的贪欲。”
败在一个“贪”字。
走不出一场“我”执。
耳畔传来碎镜声,结界崩碎。
纪筝破了这层结界。五色雾重新涌入鼻间,她往更深处走去。
虽然惊险破局,但是纪筝开心不起来,深感心里堵着什么。
这只异鸟,洞隐烛微,对人性的洞察,辛辣至此。仅“贪”这个结界,就班班可考了。
其他结界自不必说。
此时不杀,来日又有何手段去制它?
纪筝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只异鸟,必须要杀。
……
【鬼技,僵尸……】
“别,留着后用。”纪筝阻止那伽发动鬼技,选择靠幽冥之力傍身,来抵抗五色雾的侵蚀。
许是方才答错,结界攻击她心脏,现在气儿都喘不顺。
脉搏也比往常快上许多,弄得她心头烦躁。总想攻击点什么来发|泄发|泄。
当她踢了好几块小石子后,那伽试探问:“你好像很烦?”
纪筝红了脸,“抱歉,我被五色雾影响了。”
“没事,若心烦,可同我说话。撒气亦没关系。”
那伽对她这样好脾气,弄得纪筝反不好意思了。少不得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冰心咒,以解躁动的攻击欲。
那瓷坛上的油布,一会儿是原色,一会儿是黑色。看得出来,那伽受五色雾的影响,也不轻。
纪筝叹口气,改默念清心咒为高声朗诵。帮助那伽一道静心。
时不时地,一鬼一人搭话儿。说些有趣的事儿。
消磨着时光,也转移注意力,控制攻击的欲|望。
纪筝抱着瓷坛,在五色雾中减轻了呼吸。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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