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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成唐载着景晏殊进了江宁区,随后,在江宁别墅的门前停下。
从远处,还在远远的地方看到曾经居住过的那栋别墅的时候,景晏殊的眼眶就忍不住的发红、发涩,置在大腿上的手此刻蜷缩在一起,指甲深深的扣入了手心,在掌心留下紫青色的指甲印。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总是让人倍感复杂。
只要闭上眼睛,甚至都不用太过刻意的去回忆,曾经的一切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景晏殊的脑海里。
宠溺的笑着的父亲、板着脸却总是没办法忍住微微翘起嘴角的母亲,以及慈祥却又和蔼的姜嫂、以及这栋别墅里她去过,留下无数喜怒哀乐的每一个角落。
像是从未离开过一般,在此刻,全部都苏醒,鲜活的活在景晏殊的脑海里,从未褪色。
景晏殊曾经以为,经过一年多的时间过去,她早已经变得坚强和更加忍耐。
不再是以往一想起那些事情就忍不住泪流满面的脆弱,不再是一提起楚家就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的反应。
景晏殊以为自己早已经学会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的看待一切,理智的算计着如何报复楚家。
可是,随着距离自己曾经成长过的地方越来越近的时候,直到景晏殊推开车门下车,站在拥有了她从小到大的回忆,记忆里幸福美满的家的面前的时候,景晏殊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可笑。
事实上,她依旧还没有学会让自己冷静。
至少,此刻,景晏殊的眼是通红的,她的浑身都还是颤抖着。
她并没有学会真正的克制自己!她也从未真正的理智过。
并且因为过往的回忆太过于清晰,导致景晏殊的理智接近崩溃。
几乎只是差一点,景晏殊的理智可能就真的崩溃了。
她的手指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不放,用极致的痛来保持自己的理智:“哥哥,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景晏殊道。
她需要一个人,好好地静静,然后才能够心无旁骛的完成那些事情。
“我在这里等着你。”冯成唐非常体贴的答应着,止住了下车的动作,将墨镜带回了自己的脸上。
“谢谢你。”景晏殊背对着冯成唐道。
她的狼狈,不想要让任何人看到。
那样,会让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坚强崩溃。
因此,对于冯成唐没有固执的为了表现自己的关切而凑过来直视她血淋淋的伤口的体贴让景晏殊分外的感谢。
景晏殊,一个人,在曾经居住过的江宁别墅的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她的身后,一辆蓝色、车窗紧闭的玛莎拉蒂上,冯成唐带着墨镜,坐在驾驶位上,目光直视着前方,并未朝着景晏殊的位置看过一眼。
属于绅士的体贴让他没有好奇的偷看景晏殊此刻的反应。
就在冯成唐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出神的时候,他听到了敲车窗玻璃的声音。
冯成唐将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了带着墨镜的姣好的面孔。
“我好了。”景晏殊说着,对他嫣然一笑,“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或许你可以晚点的时候再过来接我?”
闻言,冯成唐则显得很是无所谓:“没关系,你随意。我可以在这里等着。”说着,他看到景晏殊微微皱起的眉头的时候,不禁朝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意:“不用觉得我会无聊,就算真的无聊了,我也会自己下车,去走走的。”
冯成唐说的如此的直接,让景晏殊无话可说。
……
十五分钟以后,江宁别墅的物业主理人在景晏殊的联系下到了她所在的那栋别墅:“您好,景小姐。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核实了一下,别墅在之前的时候曾经被一位李氏的物主买下,但是,在三个月前,随着李家的移民,这个别墅被挂出来售卖。到今天为止,它尚未找到合适的买家。”
闻言,景晏殊的心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了起来,快的让她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受她的控制的激动了起来。
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激动从她的胸腔处缓缓地扩散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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